欧洲量化宽松卷土重来 引出特朗普的三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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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12日,欧洲央行(ECB)决定将存款便利(deposit facility)利率下调10个基点至-0.5%,而主要再融资操作(main refinancing operations)和边际借贷便利(marginal lending facility)的利率将保持不变,分别为0%和0.25%。同时,欧洲央行决定自11月1日起重启资产购买计划(Asset Purchase Program),每月净购入200亿欧元(1欧元约合1.11美元)资产。

此前,市场普遍预期欧洲央行将于9月降息,但是本次降息还伴随着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即量化宽松(Quantitative Easing,QE),超出市场预期,也表明欧洲面临的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当日,欧洲央行下调了今明两年经济增速预期,将2019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预期从1.2%下调至1.1%,并将2020年增速预期从1.4%下调至1.2%。

在欧洲央行宣布降息并重启QE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醋意满满”地在推特(Twitter)上表示,欧洲央行正在行动,并正在成功,而美联储(Fed)则“干坐着不动(sits,and sits,and sits)”。

特朗普多次向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施压,要求美联储大幅降息。(VCG)

特朗普对欧洲央行的羡慕,以及对降息的渴望来自三个方面。首先,欧洲央行的超预期宽松导致欧元走弱、美元走强。欧元兑美元汇率占美元指数的权重为57.6%,2019年以来欧元相对美元的贬值已经使美元指数上涨了2个百分点,是造成美元持续强势的最主要因素。

在美国四处发动贸易战的情况下,特朗普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美元升值带来的美国商品国际竞争力下降。因此,特朗普希望美联储能够像欧洲央行一样,采取超预期的宽松政策,削弱美元的升值势头,为贸易战提供有利条件。

其次,宽松的货币政策对经济和股市有很好的提振作用。尽管美国的整体经济环境仍优于大部分发达经济体,但是近期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连续多个交易日低于美国2年期国债收益率,形成“倒挂”,而国债长短期收益率倒挂常常被认为是经济衰退的先兆。

此外,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的数据显示,8月美国制造业PMI自2016年8月以来首次跌至荣枯线下方,表明美国的制造业正在陷入衰退。面对不断增大的经济下行压力和在震荡中犹豫不前的股市,特朗普为了竞选连任只能不断催促美联储降息,以期在竞选日之前能够拿出最佳的执政成绩。

最后,低利率水平能够降低政府的融资成本。根据美国联合税务委员会(Joint Committee on Taxation)的测算,特朗普2017年底签署的《减税与就业法案(Tax Cuts and Jobs Act)》将在2018财年至2027财年间产生超过1万亿美元的赤字,且其中大部分赤字将出现在前5个财年里。

目前,美国联邦政府的公共债务已经累积至22万亿美元,每年的利息已经超过5,000亿美元。随着美国联邦政府的亏空不断增加,“借钱过日子”的财政模式在未来会更加难以维持。因此,大幅降息能够缓解美国政府的偿债压力,使特朗普的暂时摆脱目前的财政困局。

降息、QE等宽松的货币政策只能治标,难以治本。制造业空心化、中产阶级衰落、过度消费挤压未来增长空间等问题才是美国经济面临的根本性困局。日本的经济困境已经证明,舍本逐末地一味追求货币宽松,不重视再造内生动力可能将经济拖入长期衰退之中。

此外,宽松的货币政策使富裕阶层更容易获得央行释放的廉价资金,长此以往必将导致贫富分化的加剧。美国经济学家普雷斯曼(Steven Pressman)最近的研究发现,受长期低利率水平的刺激,美国经济在2009年后经历了十年高速增长,但是贫富差距却进一步增大。虽然十年间美国经济的年均增长只有2.3%,但是美国前1%富裕阶层的平均收入增长率超过60%,而其他美国人平均收入增长率却低于5%。

因此,降息虽然能够刺激美国经济,但是其副作用也十分巨大。当然,对于特朗普而言,降息百利而无一害,毕竟降息的副作用一时之间不会显现。等到美国经济“日本化”时,特朗普或许已经坐满两任,“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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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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