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中国拒绝后 “洋垃圾”产业链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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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01 19:16:28

据菲律宾媒体《马尼拉公报》报道,当地时间4月28日,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Roa Duterte)在出席菲律宾全国学生运动会开幕式时督促加拿大运回走私至菲律宾的垃圾。杜特尔特表示,“菲律宾不是垃圾场,菲律宾人也不是捡破烂的”。加拿大和菲律宾的“垃圾争端”反映出,自中国2017年开始提高垃圾进口标准之后,东南亚地区已经深陷“洋垃圾”困局。

联合国Comtrade数据显示,2017年以前全球超过一半的垃圾被出口至中国,全球56%的塑料袋在中国投入循环利用之中。中国海关总署统计显示,2016年中国企业花费37亿美元进口了735万吨废塑料;花费50亿美元进口了2,850万吨废纸;花费93亿美元进口了744万吨废金属。

2017年之前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垃圾进口国(图源:VCG)

全球之所以形成以中国为最终目的地的垃圾处理产业链,是由于上下游利润的驱动。对于欧美等发达国家而言,垃圾回收处理的成本过高。即使部分国家已经进行简单的分类处理,回收效率的提升仍受制于技术和成本。因此,将垃圾出口中国,既节约了可回收垃圾的回收成本,也节约了不可回收垃圾的填埋成本和环境治理成本。

对于中国来说,垃圾能够提供重要的原材料资源。中国作为“世界工厂”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来支撑庞大的制造业。废塑料、废纸和废金属在中国进行人工分拣和回收后能够为制造业提供低廉的原材料和半成品。此外,中国的环境保护法并没有得到严格执行,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成本并没有计入企业成本中。因此,“洋垃圾”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是一种“廉价”的资源。

2017年7月,中国开始对“固体废物进出口管理制度”进行改革。此后固体废物进口门槛逐渐提高,2018年1月起中国全面禁止进口包括生活来源废塑料、未经分拣的废纸以及钒渣在内的24种“洋垃圾”。中国海关总署统计显示,2018年中国进口废塑料5万吨、废纸1,703万吨、废金属534万吨。与2016年对比可以发现,中国禁止的“洋垃圾”主要是回收状态较差的生活塑料、未经分拣的底品质废纸和对环境危害较大的低价值废金属。由于中国垃圾处理产业链已经相对成熟,中国仍在大量进口品质较高的可回收垃圾。

虽然中国并没有“一刀切”地禁止固体废物进口,但是由于成本过高,欧美等发达国家无力将大部分垃圾(尤其是塑料垃圾)处理至可出口中国的标准之内。因此,在中国提高废品回收标准之后,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垃圾开始寻找新的“接盘”者。

欧盟统计局(Eurostat)的数据显示,2017年初中国(包括香港)接受了欧盟超过三分之二的塑料垃圾,而2017年末马来西亚、越南、印度、土耳其等国取代了中国的位置。美国人口普查局(Census Bureau)数据显示,2018年美国三分之二的塑料垃圾被出口至马来西亚、泰国、越南和印度。由此可见,在中国提高废品回收标准之后,欧美发达国家的难回收和不可回收固体垃圾(主要是生活垃圾和塑料)被大量出口至东南亚和南亚地区。

然而,东南亚和南亚的垃圾回收能力较弱,垃圾的进口商往往不是将垃圾用来分拣和回收,而是赚取“处理费”。由于东南亚和南亚对大量涌入的固体垃圾的回收利用率极低,大部分垃圾只能进行堆积或简单掩埋。因此,各国的垃圾进口量很快突破了当地环境的承载能力,引发了民众的强烈不满。

2019年3月,印度环境、森林和气候变化部(MOEFCC)在推特(Twitter)上宣布禁止进口固体垃圾,但是并没有给出禁令的生效时间。此外,马来西亚和泰国也正在计划禁止进口所有种类的外国塑料垃圾,预计该禁令将于2021年落地。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环保的理念已经被世界各地所接受,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并不希望以环境为代价发展经济。因此,欧美等发达国家应当正视发展中国家的环境诉求,提高自身的垃圾回收处理能力,在宣传环保思想的同时做到“知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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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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