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挺“996” 中国经济学家:马云有三大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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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996,生病ICU。”最近,这句话成了中国网友最关注的话题之一。部分中国企业家对996的“支持”态度引发争议。

综合媒体4月15日报道,所谓“996工作制”,即工作日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且一周工作6天的不成文工作制度。“996”的周工作时间最低为60小时。

北京时间4月12日,阿里巴巴官方微博发布了马云在内部交流活动上对996工作制的看法。他说,“我个人认为,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很多公司、很多人想996都没有机会。如果你年轻的时候不996,你什么时候可以996?你一辈子没有996,你觉得你就很骄傲了?所以我们说,加入阿里,你要做好准备一天12个小时,否则你来阿里干什么?我们不缺8小时上班很舒服的人。”

随后,马云本人也发微博称“年轻人应该有机会听到真话”、“不为996辩护,但向奋斗者致敬”。

2019年3月27日,马云在位于中国杭州的湖畔大学开学典礼上致辞(图源:VCG)

此外,中国另一个电商巨头刘强东也在朋友圈推送了一篇名为《地板闹钟的故事》的文章,并称“京东永远不会强制员工995或者996,但每一个京东人都必须具备拼搏精神”。

而关于996的“性价比”,有人算了一笔账:若在996工作制下,一个年薪20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92美元)的程序员,时薪不过50多元,性价比与年薪10万的955(朝九晚五一周上五天班)并无区别,而健康、个人时间等代价则无从计算。

中国经济学家林采宜则认为,996是一种洗脑文化,并认为马云对996工作制的解释存在三大谬论。

林采宜指出,第一个谬论是“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成功,都希望美好生活,都希望被尊重。”

她说,“希望美好生活,希望被尊重,是每个人的愿望,也是每个人的权力。但是马云所说的‘成功’是少数人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是由他眼里‘成功’的芸芸众生构成的,有钱、有名或者名利双收的是极少数。把‘成功’定义成人生的目标,会误导你无止境地付出,最后,大部分人没有得到期待的回报”。

林采宜称马云的第二个谬论是“只有你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有回报,你不付代价,你是不可能有回报的。”

林采宜表示,“生活中大概率的情况是: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并不是所有的耕耘都有收获。大多数人对小概率的‘成功’抱着过于美好的期待,而对这种大概率的风险没有充分的预期。当然,鼓励员工愿意冒巨大的风险去获取小概率的成功比较符合老板的利益”。

而马云的第三个谬论是“在阿里呆十年,接受996,就是成长。”林采宜说,“阿里的成功学只能代表某一种价值观,接受这种价值观不代表成长,不接受这种价值观也不代表堕落。社会的开放和文明在于接纳各种不同的价值观,你可以选择搏命奋斗,为了成功,为了出人头地;我也可以选择随遇而安,过平淡的生活,做普通人,只要我的生活方式不伤害其他人,我的选择就应该得到尊重”。

林采宜称,“很多人说,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时代。可我认为,比没有信仰更可怕的,是没有理性。一些企业借助于所谓的企业文化去统一员工的思想,以使命感、成功、团队精神等各种名义来剥夺个人的合法权力,本质上是违背现代商业的契约精神的”。

她说,“一般而言,员工和企业的雇佣合同里承诺付出的是自己的劳动,而不是精神和思想上的自由,企业对员工的约束权力仅在于劳动纪律和业绩考核,没有权力去给员工洗脑,要求员工接受老板的价值观”。

林采宜指出,“每一个员工都有资格对老板说,我在劳动合同里许诺出卖的只是我的劳动,不是思想的自由和选择价值观的自由。”

林采宜认为,站在财富高地上,或者权力的高地上,并不意味着你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有资格教化他人。

林采宜是复旦大学经济学博士,上海新金融研究院特邀专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及中国国际金融论坛专家顾问委员会委员。她长期从事经济与金融方面的研究工作。在复旦大学兼职教授,曾任兴业证券研究所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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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编: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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