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银行“缺钱” 中共紧急放行“永续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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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6 20:45:28

在巴塞尔协议III全面落地的背景下,中国商业银行急需补充资本。发行永续债被中共高层频频提起,成为疏导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一个重要抓手。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官员表示首笔商业银行永续债将于1月底落地。

北京时间1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最新数据,中国2018年新增人民币贷款16.17万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45美元),同比多增2.64万亿元。当天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朱鹤新答记者问时指出将推动发行永续债补充商业银行资本。宽信用需要银行资本充足。《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暂行)》过渡期已满,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受到考验。在此关键时刻,补充商业银行资本成为中共打好经济攻坚战的一个重要着力点。

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朱鹤新指出将推动发行永续债补充商业银行资本(图源:多维记者/摄)
商业银行急需补充资本金

最近商业银行特别缺“钱”,确切地说是缺资本。2018年12月25日,中国国务院金融稳定委员会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多渠道支持商业银行补充资本有关问题,推动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2018年多家中国A股上市银行开启密集再融资计划。据长江商报记者报道,仅12月14日至20日一周时间内,中国监管部门已放行银行业逾2702亿元再融资方案。

商业银行如此迫切进行融资的原因在于《第三版巴塞尔协议》(巴塞尔III)。2010年11月,二十国集团首尔峰会批准了巴塞尔委员会起草的《第三版巴塞尔协议》,确立了银行业资本和流动性监管的新标准,要求各成员国从2013年开始实施,2019年前全面达标。中国2013年开始实施的《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到2018年底商业银行过渡期结束,商业银行需遵守更为严格的资本充足率。简单来讲,对应放出的贷款,需要商业银行拥有更多的核心资本来保障安全,抵御风险。

永续债有利于中小银行补充资本

巴塞尔协议III 将银行资本金划分为三类,包括核心一级资本、其他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核心一级资本补充工具主要包括增发、配股、IPO、可转债(权益部分)。其他一级资本补充工具中国仅有优先股。二级资本主要通过发行二级资本债来补充。

对于已上市银行来讲,可以通过股市再融资来扩大普通股规模,但是非上市中小银行融资途径非常有限。如果中小银行资本不够充足,那么货币政策传导的效率将大大受到限制。

此外,根据华泰证券研究报告,中国商业银行资本存在结构性问题,即其他一级资本长期不足。到2018 年三季度为止,整体商业银行的其他一级资本比率(由一级资本充足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计算所得)为0.53%,较《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暂行)》要求所计算出1%的空间仍有一定距离。部分银行通过发行优先股来补充其他一级资本,但渠道单一。发行永续债可以弥补这一缺陷。

 永续债发行需要扫清制度障碍

 所谓永续债,一般是指没有明确的到期日,或者说期限非常长的债券。一般发行公司有赎回的选择权,并决定是否延递付息;持有人不能要求清偿本金,但可以按期取得利息。

永续债是许多国家通行的补充商业银行资本的工具。据统计,2016年至今全球发行的其他一级资本工具的总规模接近1200亿美元,其中80%为永续债,发行人涉及22个国家和地区。

然而,在中国永续债发行人均为非金融企业,商业银行尚无发行永续债的先例。并且,当前中国商业银行发行永续债还面临一些障碍。一是会计属性还不明确。国际上,多数国家将永续债计入负债。在中国,非金融企业发行的永续中票和证券公司发行的永续债被认定为权益,这与国际做法存在差异。二是税收政策还需改进。永续债的票息是否能够税前扣除,如何对境外投资者代缴代扣所得税等。三是投资者准入需要放开。中国现行政策规定,保险公司不允许投资减记型二级资本工具。根据这一规定,当减记型永续债推出时,中国保险公司将被禁止投资。

 呼唤更健康的资本市场

永续债还有自身局限性。毕竟永续债只能补充其他一级资本,而非核心一级资本。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需要完善的股市和债市相配合。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看来,更健康更活跃的资本市场成为商业银行发展壮大的前提,也成为货币机制是否能够顺畅传导的前提。为了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中共继续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建设更加开放、更加活跃的资本市场,成为刻不容缓的任务。 

据1月15日财新记者消息,中国银行或成为永续债首个案例。中国银行正在市场密集路演寻求潜在投资者,以认购该行即将发行的永续债。该永续债规模在400亿元,初步定价在4.5%到5.2%,五年后可赎回,预计发行时间在2019年1月下旬。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金融市场司副巡视员高飞也表示首笔商业银行永续债将于1月底落地。这或也显示了中国商业银行亟待“输血”的迫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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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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