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暴跌“祸首”难逃 2019股市“灰犀牛”是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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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全球股市普跌的一年。这一年中,中国上海证券综合指数累积下跌24.59%,全年有八个月份收跌,可以说是陆陆续续跌了一整年;美国标准普尔500指数累积下跌6.26%,美国股市在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开启暴跌模式,不但抹去了全年涨幅,还以收跌结束了全年行情。全球其他股票市场也有类似表现,日本和西欧多个发达国家的股票市场结束了2009年以来的繁荣,相继进入技术性熊市(指股票指数从最近的高点下跌超过20%);新兴市场国家的表现同样不堪,尤其是部分国家的货币出现大幅贬值,叠加效应使得以美元计算的股市市值接近“腰斩”。

虽然每个国家都面临着本国的独特国情,但是全球股票市场集体萎靡的表现将矛头指向了两个共通的因素,那就是全球流动性的持续收紧和全球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增强。

因素一:全球流动性的持续收紧

2018年经济危机以来,全球各大经济体实施了多轮量化宽松政策以支持经济复苏。而在各大经济体中,美国属于最早一批出现经济回暖迹象的国家。随着各项经济指标转好、核心通货膨胀率抬头,美国于2015年底结束量化宽松政策,开始首轮加息,并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分别加息一次、三次和四次。联邦基金利率(the Federal Funds Rate)的目标区间也从0.25%提高至最高2.5%

2018年美国印象(图源:新华社)

由于美元是最主要的国际结算货币,美元的量化宽松向全球注入了大量的流动性。同理,当美元结束量化宽松收紧货币政策时,美元开始回流美国,而全球流动性则会出现紧缩。对于一些依赖外部投资且美元储备不足的新兴市场国家,美元收紧带来的打击尤为沉重(例如:阿根廷)。因此,随着美国加息步伐的加快,新兴市场国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资本外流。同时,为了维持外汇稳定,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只能跟随美国的步伐进行加息(例如:印度尼西亚),造成国内流动性进一步吃紧。最终,2018年新兴市场国家股市普遍出现下跌,明晟新兴市场指数(MSCI Emerging Markets Index)全年跌幅接近20%

美元的回流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美国的资产价格。但是,随着美国加息步伐不断加快,流动性收缩对资产价格的压制作用形成了无形的“天花板”,20189月10月份美国股票市场探顶后开始急速下跌。

美国结束量化宽松政策并不断加息,对经济复苏不及预期的其他发达经济体产生了不小压力。截至2018年,日本和欧盟虽然仍在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但美国股市的暴跌加重了市场预期对未来流动性的担忧。尤其是,欧洲2019年将停止量化宽松政策,而日本也多次传出货币政策正常化的呼声。因此,欧洲股市和日本股市也随同美国股市出现大幅下挫。

至于中国,早在2015年中央政府提出“金融去杠杆”后,无论是实体经济还是资本市场都处在流动性紧缺的状态。虽然中国央行多次定向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但是流动性紧缺的严峻态势并没有得到缓解。加之,内部经济下行压力增大,外部贸易环境不稳定,中国股市在2018年跌了整整一年。

因素二:全球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增强

资本市场的估值是建立在投资者预期上的。然而,贸易保护主义和逆全球化思潮在全球范围内兴起,为全球经济复苏蒙上了一层阴影,增加了全球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投资者的预期也因此转向悲观。

特朗普(Donald Trump)对美国长期的贸易逆差和制造业衰落感到不满,在他就任美国总统之后,美国外贸政策逐渐转向贸易保护主义。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美国不但借关税问题向日本、欧盟等盟友施压,更于20183月向全球最大的贸易国中国发起“贸易战”。中美之间爆发的贸易冲突严重削弱了全球贸易秩序,并直接暗淡了两国的经济前景。

更加令投资者恐慌的是,逆全球化思潮在全世界范围兴起,对现有的全球价值链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全球化的过程本质上是利益驱使资本流动的过程。资本为了获得更高的效率,将资金投入生产要素成本更低、资本回报率更高的地方。随之产生的就是,发达国家的大部分制造业外移至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发展中国家,而这些发展中国家逐渐成为新兴市场国家。在这个过程中,发达国家获得了高额的资本回报,而新兴市场国家则收获了大量的就业和财政税收。

遗憾的是,发达国家的底层民众和部分发展中国家并没有分配到全球化带来的好处,反而对财富增长的长期停滞产生了极大不满。加之,区域发展不平衡、贫富差距增大,以及移民和难民问题的催化,民粹主义推动的逆全球化思潮迅速席卷全球。

逆全球化思潮不仅无助于全球经济的复苏,其背后的民粹主义思想更在多国产生了剧烈的政治动荡和社会动荡。全球市场的不确定性不断增加,投资者对全球经济增长的预期也逐渐转向悲观,各国股市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灰犀牛”或将慢慢离去

纵观2018年全球股票市场,无论是发达经济体,还是新兴市场国家都经历了各自的辛酸。流动性趋紧导致资产价格不断下滑;政治、经济乃至国际贸易的动荡更使得投资前景变得暗淡。在全球流动性的持续收紧和全球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增强两大因素的共同作用下,2018年全球股票市场普遍震荡下行,黯然收官。

可喜的是,2019年伊始,中国资本市场就迎来了一缕曙光。北京时间14日晚间,中国央行决定在一月份分两次下调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共计1个百分点。本次全面降准预计将向市场净释放约8,0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5美元)长期资金。对于全球市场来说,中美双方在贸易领域的对抗意图都有所下降。北京时间1月7日,中美两国在北京开始举行为期两天的副部长级贸易谈判,寻求结束双方的贸易争端。2019年,中国以及世界资本市场都迎来了一个好的开头,“灰犀牛”或将慢慢远去。

灰犀牛事件解释:灰犀牛本体是一种非洲草原的陆地动物,虽然表面看起来行动缓慢,但是一但惹怒,将会引发大危险。2013年“灰犀牛”概念首次由美国学者米歇尔·渥克在达沃斯论坛上提出,指出灰犀牛事件仍是大概率、影响巨大的事件。人们容易把关注度放在那些发生概率极低的情况上,往往会忽略那些明显的,发生概率高的时间,最终酿成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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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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