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中共经济工作会议:民生还是“维稳” 中共没有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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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共将大力进行民生投入来稳定经济发展。在2018年12月21日结束的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近5000字新闻通稿中,就有近900字,接近18%的篇幅在论述和安排2019年的民生政策和直接民生投资。这说明中共的高层决策者对于基层的情况显然十分了解。2018年下半年的经济下滑,并非是个偶然事件。当中国主动拂去金融“泡沫”之后,实体经济着实有些尴尬,需要重新找到自己的根基。

面对中国经济下滑背后的“民生多艰”,中共需要重拾自己的政治责任(图源:VCG)

民生之艰难,尤其是将近7亿的中低收入人口正在被排挤在中国的消费升级之外。住房、医疗、养老、教育等高企的价格,正在掏空民众的消费能力。从而,中国产业出现了巨大的产能过剩、民众开始产生就业忧虑。与此同时,2018年从中国深圳佳士工人的维权事件,到北京P2P“难民”的集体上访、再到湖南耒阳学生家长冲击政府。中国经济长期积累的贫富分化与民众的生活压力正在向社会问题转变。

在对于信贷、货币、中小企业等等经济问题安排中国的国务院系统去解决之后,习近平正在腾出手来针对民生问题进行改革,经济结构改革、分配结构改革、政府权利结构的调整,都将成为2019年中国经济的重中之重。

习近平在本次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下简称为,本次会议)的讲话中表示,“继续打好三大攻坚战”即,防范化解重大风险、脱贫、污染防治,依然将是2019年的中国经济的核心。在这三项工作中,显然有两项将与民生政策和民生投资直接相关。

2019年是中共制定的“三年脱贫攻坚战”的第二年。作为最基础的防止绝对贫困的一项政策,这不仅关系到中国的经济发展,而且事关政治稳定。绝对贫困下,对生活的绝望往往会带来社会极端事件的发生。从根本上,消除极端情绪的滋生,对于本就处在经济下行中的中国就显得尤为重要。

之后,更多的负面情绪往往来自人们对于生活改善的需求。本次会议提出,要从增加有效供给和消减生活成本,这两方面入手去改善根本的民生境况。

首先,市政基础设施、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投资将成为,继中共在铁路、公路、机场等大型基础设施投资之后的又一投资重点。“改善民生”将不仅是一句口号,而必须是实实在在的投资。之前,中国地方政府更愿意将基础设施投资看作是一门“生意”,更注重投资回报率。例如,收取过路费,拉动房价上涨等,往往成为地方政府进行投资的动机。中国地方政府缺少对城市的长久经营和为民众服务的根本理念和实际责任,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中共面临的一个地方政府治理的问题。2019年乃至2020年的中国改革,将通过各种政策和金融机制的调整,逐步让这种民生投资成为可以持续,并长期获利的地方政府自主行为。

其次,“推进乡村振兴战略”是另一个中共保障经济的“重要手段”。不仅仅是粮食问题,更重要的是,中国7亿中低收入人口有5亿来自农村。农村是城市就业的“蓄水池”,也是“失业潮”的缓冲区。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时,中国沿海的出口工业遭到大面积波及,造成“失业潮”,将近700万农民工失业返乡。如果,没有中共提前5年在中国农村进行的将约合0.4万亿美元的“新农村建设”投入,没有农村公路、电力、通信、自来水,以及垃圾处理设施的投入,那么中国农村就难以一下子容纳几百万农民工的返乡生活,也不可能在之后从中国的东部沿海向中西部实现产业转移。

目前,中国农村又开始承担起“资本池”和“消费升级缓冲区”的作用。2019年随着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的深入,到2020年,中国的近7亿小农人口将被整合为十几万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这使得农村经济可以与城市的产业资本、金融资本进行平等、有效、有保障的合作。大量的城市过剩产能和过剩资金可以有序进入农村市场。而不至于变成之前那样的“农村高利贷”和城市对于农村的“经济掠夺”。按照本次会议的表述,2019年,中国将增加“优质绿色农产品”的供给,建立“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打造“现代农业发展大格局”。这些都将成为提高将近7亿中国农村人口收入的主要政策手段。

最后,进行民生投资的另一方面要求就是要降低民众的生活成本。仅从经济上来讲,我们就可以理解,政府好不容易以提高自身财政赤字筹集来的“民生投资”,怎么可能轻易地允许被价格高企的私人企业“吞噬”呢?

按照本次会议对2019年重点工作的部署来看,中共通过这几年的摸索显然已经十分清楚了,哪些事情应该是政府绝对保障的,哪些又是可以交给市场来做的工作。今后很难出现,政府将自己的职责甩给市场的“懒政”情况。

2019年,中国政府将增加对学前教育、农村贫困地区儿童早期发展、职业教育等的投入。2019年,中国要完善养老护理体系,努力解决大城市养老难问题。2019年,中国要下更大气力抓好食品药品安全、安全生产和交通安全。2019年,中国还要深化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在加快省级统筹的基础上推进养老保险全国统筹,把更多救命救急的好药纳入医保,并且要把中国的国有资本继续划转给社保基金。

最关键的是,2019年,中共在经济下滑的关键时刻,没有再次重启对房地产的“刺激”。本次会议不仅没有像一些机构预测的那样,提出放松对房地产的限制的政策,也没有遮遮掩掩地干脆不提及房地产的调控,而是由习近平再次强调了“房住不炒”的原则。

“要构建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长效机制,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因城施策、分类指导,夯实城市政府主体责任,完善住房市场体系和住房保障体系。”本次会议用这样的表述,强调了住房的社会保障属性,以及正在建设的长效机制。尽管,中共没有在2019年提出对于房地产更为激进的改革政策,但是,在经济下滑的背景下,保持定力、不妥协,也许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对地方政府的控制能力。

2019年,中共将重拾自己的政治职责,并从单纯依靠政府投资来刺激经济,转变为依靠“民生投资”来逐步恢复经济发展的根基。

民生之困,作为一切“经济危机”的根源,作为中国改革发展到今天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中共是否能像自己意识到的那样,落实“民生”的大规模投资,落实政府责任,并且快速启动农村改革,这将是下一步,中国走出经济下滑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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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于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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