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对话黄剑辉系列: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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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由邓小平领导的中国共产党推动“对内改革,对外开放”,改革开放的集结号正式吹响,这也成为了中国经济几十年经济腾飞的起点。1987年,在中国政府明确提出的“三步走战略”中明确,到二十一世纪中叶人民生活比较富裕,基本实现现代化。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十八大提出“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2049年),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二十一世纪中叶成为关键的时间节点,从当下展望,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距本世纪中叶还有30余年时间。“行万里者半九十”,40年飞速发展的背后,“矛盾凸显期”特征接踵而来,改革进入深水区。这就使得梳理过去中国改革开放成功的原因显得尤有意义,同时,吸取过去改革开放的经验和教训,以史为鉴。就此话题,本刊记者采访了中国民生银行研究院院长黄剑辉此系列访谈共三篇,本篇为第一篇。

本文转自《多维CN》040期(2018年12月刊)“激荡40年”改革开放系列访谈《矛盾凸显期到来 下一步怎么走》。浏览更多月刊文章:【多维CN/TW频道

多维:根据著名经济史学家安格斯·麦迪森(Angus Maddison)的研究,中国人均GDP在过去一千年里几乎水平不变,而从1978年起GDP近乎垂直提升,步入年均近10%的增长快车道,40年的改革开放,经历了怎样曲折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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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辉:通过我们研究院的研究,总结改革开放的历程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即目标探索阶段(1978年至1991年)、框架构建阶段(1992年至20002年)、逐步推进阶段(2003年至2012年)和全面深化阶段(2013年至今)。

目标探索阶段从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到1992年邓小平发表南巡讲话。这一阶段改革开放以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为突破口,将市场机制引入农村,包括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乡镇管理制度、发展乡镇企业、鼓励农民搞多种经营等,农村经济迅速发展,农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但到了1985年以后,总体速度放缓。

这一时期,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主要围绕国企改革进行。比如向国有企业“放权让利”,但改革只对国家计划负责,不对市场供求关系负责,所以企业难以真正实现自负盈亏;之后逐渐推行“政企分开”,让企业真正实现自负盈亏、独立经营;在此前提下,允许试行股份制,小型国有企业产权有权转让。但受制于计划经济的前提,国企改革难以深入。

同时,这一时期对外开放逐步推进,以“试点”为主,以点带面,包括在深圳、珠海、汕头、厦门试办经济特区;开放沿海港口城市;将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闽南三角洲和环渤海地区为沿海经济开放区;开发开放浦东新区等。

这一阶段,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平均年增长率9.3%。不过,过热增长或过快抑制时常引发经济结构失调,迫使政府不断调整、干预,发展质量整体不高。

由于经济过快增长,导致物价剧烈波动,1988年达到峰值为18.8%,与此相对应,经济增长也出现了大起大落的“硬着陆”。物价波动中居民产生通货膨胀预期,全国性或局部多次发生抢购商品风潮,对推动通货膨胀发展起了很大作用。

多维:1992年至2002年这一阶段,九十年代初期物价波动也比较大,后期逐渐稳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物价又是如何稳定的呢?

黄剑辉:没错,我们研究发现这一阶段中国经历了改革开放以来持续时间最长、波幅最大的一次物价周期,峰值出现在1994年为24.1%,货币因素是这轮物价上涨的主要原因,1992年中国流通中的货币量同比增长36.4%,1993年也超过30%,另外政策变动也导致了物价上涨。

这一时期各项改革配套逐渐完善,市场机制作用开始逐渐发挥出来。其中有四项最有代表性:一是建立了现代意义上的财税体制;二是以公司法改革为核心,政府允许民间社会拥有更多经济自由;三是《银行法》建立了比较完善的金融货币体制;四是以汇率并轨和加入WTO为核心,出口导向型的经济逐渐确立。

由于各项制度逐渐完善,改革开放不断推进,这一时期中国经济快速发展,GDP年平均增长高达10.2%,较为平稳的度过了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社会生产力发展迅速,供给短缺在大部分行业已经消失。

从2003年至2012年,我们归纳为逐步推进阶段。这一时期农业农村综合改革成果很有代表性,比如取消了农业税、牧业税、特产税,完善了土地流传制度,实行严格的耕地保护。

改革开放进行到这个阶段,政府逐渐意识到,经济产业结构趋同、增长方式粗放、低水平扩张等问题。因此一方面进一步完善市场体系,进行财税、金融改革,另一方面继续提高对外开放经济水平。

因此这一时期投资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投资需求增长对政府投资仍有依赖性;对外经贸方面,在2009年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下,中国进出口受到一些影响,但占国际市场份额逐渐扩大,2012年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首次超过美国,位居全球第一。

从2013年至今,是改革开放的全面深化阶段。包括政府出台各项举措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完善产权保护制度、继续健全市场体系、加快转变政府职能、简政放权等一系列措施,可以说当前我们所处的这一阶段很多举措还在落实当中。习近平主席也说过“改革到了啃硬骨头”的阶段,肯定会面临很多问题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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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王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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