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战下特朗普向多边主义转身 会否构建对华国际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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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6 19:34:25

近来美国或独自或与盟国一起推动改变国际组织规则中与中国相关之处,来纠正其中他们所认为的过时或不当的条款,凸显出美国现政府在对华问题上向多变主义的一定程度的转向。

特朗普向多边主义转身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John Trump)近来与国际组织互动不断:以不重视国际舆论、脱离全球氛围为特征的特朗普政府上周先是要与日本在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简称“WTO”)启动制定数据贸易新规的讨论;其后又以其常用的“交易外交”手段与世界银行(World Bank,简称“世行”)达成协议,在支持世行增资130亿美元计划的同时,获得其对华减少贷款或提高融资成本的承诺。

商业经验丰富的特朗普更倾向于双边贸易谈判,其商人出身使其往往忽视其他因素而更看重谈判这一个环节(图源:VCG)

前者针对的是令美国十分不快的所谓中国数据保护主义,其具体代表便是2017年施行的《网络安全法》;后者则反应了西方世界对中国仍然持有的新兴市场国家身份的否定——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GDP水平上距离美国还有不到40%的差距。

特朗普政府的上述两项举措,对去年其态度或动作对比,可谓反差明显——特朗普经常批评世贸组织,并对世界银行不以为然。对于前者,美国政府于2017年11月末终止填补其上诉机构的空缺席位,陷世贸争端解决机制于冻结边缘;对于后者,华盛顿则不仅质疑其增资计划,还建议大幅削减对其拨款。

那时以来,强烈倾向双边贸易谈判的特朗普转向多边主义的一个显著标志是向WTO控告中国侵犯知识产权。这一举动起初只是对其盟友坚持美国在现有国际框架下解决争端的勉强回应,然而效果却明显良好——参与美国案子的第三方国家地区很快就达到5个,其中欧盟和日本预计将与美国站在一边,而同期中国诉讼美国的案子在第三国申请期限过半时仍无人问津,显得形单影只。

美国盟友面临美中选择题

实际上,正如上文所述,特朗普政府转向多变主义的背后,有着其盟友必不可少的推动。特别是欧盟,尽管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倾向和退出巴黎协议、掀起关税风暴等举动不得人心,但中国与欧盟似乎存在更大的分歧。

欧盟主要国家眼中,中国对其构成科技赶超威胁,中国喜欢把经济投资和政治问题联系起来、显得别有用心,中国还倾向构建令西方感到陌生和无法应对的世界秩序。

在这个问题上,欧盟国家发现自己有理由携手老盟友美国,针对中国崛起和第四次产业革命所带来的未有变化,在其熟悉的体制内进行相对较小的调整,从而拉不满当下国际秩序的美国回到有限变动的已有体系,在借此争取自身的国际话语权的同时,避免过多的未知出现。

然而,中国方面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且不说经济合作的繁荣与贸易前景的看好,中国目前的立场实际上与欧日非常相近,使之随特朗普的上台被自然而然地视为维护多变主义和自由贸易的盟友乃至领袖。

中国自身的姿态和行动方向也越来越印证了这一点——中国一直在向外界释放越来越强的大家都是自由贸易维护者的信号:美国是单边主义者,我们应一同反对其贸易保护主义。中国的示好姿态和分化举动甚至瞄准了美国内部——中国近几个月来推动的金融开放无疑针对着其在华尔街的传统盟友们。

商业经验丰富的特朗普更倾向于双边贸易谈判,这一方面是多边谈判较双边谈判远为复杂和困难;另一方面美国坐拥消费需求极度旺盛的巨大市场,双边谈判更能发挥这一筹码优势。同时,特氏的商人出身使其往往忽视其他因素而更看重谈判这一个环节。但是,如果能够充分考虑综合因素,发现拥抱多边框架更为有利,特朗普的商业头脑自然会使其完全转向多边主义。

一面是对走极端的美国现政府的主动争取,一面是来自存在观念差异的中国的正义感召,夹在中间的是西方世界的传统发达国家。新的国际秩序的塑造者会是及时转向多边主义的美国,还是维持现有秩序同时积极寻求自身经济全球化的中国,还是仍在寻找领导者的第三方国家,随着中美贸易争端的发展,答案将逐渐清晰起来。

撰写:狄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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