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战下中国央行行长排除使用汇率武器 有何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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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媒体报道,北京时间2018年4月11日,中国央行行长易纲在博鳌论坛分论坛上表示“中国哪怕关税上升也不会让自己的货币贬值”,公开否定了日前流传的中国将贬值货币应对中美贸易摩擦的可能性。

中国央行行长易纲公开否定了日前流传的中国将贬值货币应对中美贸易摩擦的可能性(图源:新华社)

事实上,从昨天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该论坛年会开幕式上的演讲来看,中国政府已经抱定了自由贸易维护者的身份,并决心以此姿态来应对当下与美国之间的贸易争端,同时争取国际社会认同和支持。这一决定基调的国际自白也限制中国公然以汇率作为武器投入贸易争端。实际上,易纲不贬值货币的言论与习近平的演讲主旨在姿态上是一致的。

那么,如果中国政府走的是另一路线,那么大幅贬值货币会成为中国在中美贸易争端中的有力武器吗?答案是否定的——它将带来巨大副作用,使得中国不一定能战胜对手,反而将毁掉自己:中国将失去走出目前困境的机会,倒退到几年前的状态,并面临比当时更凶险的外部环境。

货币贬值资本外流一起失控

目前人民币对美元是在承受贬值压力的,美国经济复苏及随之而强化的美联储(Federal Reserve System,简称Fed)加息预期是其主要因素。此外,中美贸易摩擦的大背景以及中国长期以来被西方世界指责操纵汇率的国际恶名都使得外汇市场形成人民币贬值的预期。

这充分体现在市场对4月9日美国彭博社(Bloomberg News)报道中国有意贬值货币应对贸易摩擦这一消息的反应——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迅速探底。如果中国官方坐实消息,市场预期得到回应,那这一贬值将持续而猛烈,有失控的趋势。

另一方面,中国近年来经济增速放缓等因素导致资本外流,中国政府出于这一担忧,实际上在致力维持人民币汇率稳定。这种状况下贬值货币,除非加强管制,资本必将乘势外流,并反过来强化人民币贬值趋势,汇率螺旋式下跌,货币贬值和资本外流将一起失控。

汇率改革和人民币国际化同时倒退

大幅贬值人民币,或者将使汇率和资本失控,或者将强化管控破坏市场机制。两种情况下,不论是剧烈的汇率波动还是强化的市场管控,都将使中国已经付出巨大努力所进行的市场化汇率改革倒退;汇率政策的失败将连带限制货币政策和资本管控政策。

同时,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也将因弱化的人民币和激化的汇率风险而遭受破坏。以人民币计价的交易——比如说上月上市的人民币原油期货——在承受汇率波动的同时,还会担心中国官方政策的改变,从而挫败那些鼓起勇气进入市场的交易者,并失去那些抱有兴趣尚在观望的潜在交易者。人民币计价交易推行受阻,中国在国际上的货币和大宗商品价格话语权将无从得来。

大幅贬值货币使中国失去通往未来的机会

中国目前内有人口红利的丧失,外有贸易伙伴的不满乃至发难,过去持续数十年的经济增长模式难以为继;要走出目前的发展困境,一是产业升级,二是开拓市场。

然而,货币贬值和人民币国际化的倒退等将无一不限制中国藉以走出困境的海外投资和“一带一路”战略——货币贬值失控将使中国海外投资成本飙升;货币国际化倒退将使中国主导的国际交易难以使用人民币结算,“一带一路”战略效果大打折扣——中国将被迫停留在所谓的经济转型期,考虑到大幅贬值货币应对贸易争端所带来的外部环境恶化,中国还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当然,中国在此次贸易争端中被逼到使用汇率武器的地步,目前看来还是很遥远的,特别是中国政府近来展示的自由贸易维护者姿态及市场开放承诺,更弱化了上述情形出现的可能。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的汇率改革仍在进行,并不排除中国政府分期小幅贬值货币的可能。当然,他们在进行这一动作之前,肯定会充分考虑维持汇率的稳定性的,就像易纲行长今天发言安抚市场那样。

撰写:狄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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