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勇上位 外汇治理“政治挂帅”能否终结

止戈撰写2017-01-03 21:00:23

2016年12月27日,中国政府的一则人事任命引起了媒体与公众的广泛关注:殷勇,这位通过外汇操盘扬名的“金融少帅”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继16个月前“连升三级”,由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外汇业务中心主任一跃成为正厅级别的中国央行行助之后,殷勇再次省却中共擢升省部级大员“交叉锻炼”的必备要件,升任中国央行副行长,不仅创造了中国央行最年轻的副行长纪录,也刷新了金融系统由正厅升任副部最快的纪录。

作为长期在外汇业务上担纲主打的实战派人物,在人民币“入篮”(SDR)之后,面对经济基本面及各方的压力,殷勇的快速晋升表明中国政府正在外汇汇率管控策略上寻求突破,这意味着中国在汇率改革上将出现新的变化,在汇率风险防范上将采用更务实更有效的手段,中国因应外汇风险的能力也将有所增强。分析认为,殷勇上任之后,中国的外汇管理可能出现两方面的变化。


“8.11新汇改”以后,人民币价格形成机制在“市场化”道路上向前迈了一大步。(图源:VCG)
 

政治“治汇”积弊或改善

自中共执政以来,中国特色的官员选拔机制将众多专业的技术管理人才拒于“领导”核心之外,即使在航天、体育等专业领域,懂政治、政治正确也是“领导干部”选拔的首要条件。这些懂政治的领导者上任后,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在制定政策时,不是依据行业的现状与市场发展规律,而主要根据“政治大局”与上级领导的意志决定。在金融领域也不例外,虽然中国金融行业的市场化程度不断提高,但在部分政策措施上还觅见“政治挂帅”的身影。比如,2016年9月,中国证监会出台《关于发挥资本市场作用服务国家脱贫攻坚战略的意见》,对贫困地区的企业上市提供便捷,搞上市扶贫,实行“即报即审、审过即发”原则,并减免挂牌初费。这使得众多在发达地区尚不能满足上市条件的企业向贫困地区迁址,成为世界资本市场的奇观。

中国的外汇管理也存在脱离市场规律而服务于政治需要的现象。比如,为了树立和维护中国“负责任大国”的形象,在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期间,以及美国次贷危机暴发后,在全球主要货币都大幅贬值的情况下,中国承诺人民币不贬值,并维持人民币的坚挺,给中国出口企业带来巨大的打击,使中国经济复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近来来,为响应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一带一路”战略,为中国企业“走出去”购汇提供方便,自2014年之后,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在没有出台相应配套监管措施的情况下,匆忙放宽对个人及企业海外投资用汇的限制。这在为中国企业及个人对外投资提供便利化的同时,也为国内资产转移提供了通道,造成中国外汇储备的快速减少,迫使中国央行在2016年下半年起频频出台措施补救,开展严格的外汇审查审批进行堵截。

政治“治汇”使得中国政府过往的外汇管理举措僵化、反映迟缓且首尾失据,难以应对国际外汇市场复杂的变化形势。

本次中国政府打破常规在16个月内连续擢升来自交易一线的殷勇,这一人事任命固然有来自人民币“入篮”、人民币国际化步伐加快等层面的压力,但也显示出中国政府在“治汇”用人策略上的变化。在选人用人上,这一次中国央行比较充分地做到了任人唯能,今后中国的外汇汇率管理,料将通过殷勇的“专才”,在“政治”比重之外,增加“经济”砝码,采用更多经济的市场化的手段。

(止戈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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